Palazzo della Civiltà Italiana
“方形斗兽场”(Palazzo della Civiltà Italiana)是欧尔区(EUR)无可错认的标志——一座通体明亮的石灰华立方体,每个立面都由六层、每层九座的拱券贯穿,为1937年那场终将因第二次世界大战而取消的世博会而设计。拱券的数目是一句暗藏的致敬:“贝尼托”(Benito)九个字母,“墨索里尼”(Mussolini)六个字母。 它的基座上环绕着一句铭文,颂扬意大利人是“一个诗人、艺术家、英雄、圣徒、思想家、科学家、航海家与旅行者的民族”,四角的拱洞中各立着象征艺术与美德的雕像。它剥去繁饰、庄严肃穆,又出奇地美,是意大利理性主义建筑的杰作,也是那个政权纪念碑式雄心的写照。它曾长期空置,后经修复,自2015年起成为时装屋芬迪(Fendi)的总部,其底层空间有时会举办免费展览。
Basilica dei Santi Pietro e Paolo
圣彼得与圣保罗大殿(Basilica dei Santi Pietro e Paolo)矗立在欧尔区(EUR)的最高处,这座纪念性教堂(1938–1955)被设计为新城区的精神支点。它巨大的半球形穹顶数英里外即可望见,横亘在罗马南部的天际,刻意呼应着老城那些伟大的穹顶,却以三十年代那种简练、几何化的语汇加以再现。 沿一长列台阶拾级而上,正面矗立着主保圣人彼得与保罗的巨像,这座教堂将理性主义的清峻与帝国般的尺度熔于一炉。从它的平台望去,欧尔区整片理性主义的城景——大道、石灰华宫殿与那座人工湖——尽数向下铺展开去。
Museo delle Civiltà
文明博物馆(Museo delle Civiltà)坐落于欧尔区(EUR)的几座纪念性宫殿之中,将数个国家级藏品汇于一堂——史前与民族学、意大利的艺术与传统,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物件。它的展厅从旧石器时代的工具,一直延伸到乐器与搜罗自各大洲的器物。 然而,它最受喜爱的一件展品,是“帝国罗马模型”(Plastico di Roma Imperiale):一座巨大而精细的比例模型,重现了公元四世纪初君士坦丁治下整座罗马城的模样。它由考古学家伊塔洛·吉斯蒙迪(Italo Gismondi)耗时数十年建成,让你得以如神明般俯瞰斗兽场、马西莫竞技场、皇家宫殿以及密如织网的街巷——这是世上任何地方都难以企及的、领会古代大都会真实面貌的最佳方式。
Palazzo dei Congressi
阿达尔贝托·利贝拉(Adalberto Libera)设计的会议宫(Palazzo dei Congressi,1938年起设计,五十年代竣工),是意大利理性主义最高贵的作品之一。在一道宁静的柱廊门廊之后,升起一座巨大的方形大厅,由一整片凌空的钢筋混凝土交叉拱顶覆盖——这是对古罗马那些宏伟拱顶大厅(如卡拉卡拉浴场)刻意的现代回响,以二十世纪的工程加以呈现。 厅内以马赛克与浮雕装饰,本是为计划中的1942年博览会的盛大集会而构想。如今它用作会议与活动中心;它明亮而纯净的几何形态,令它深受建筑师青睐,也是欧尔区如何以抽象形式重新想象古代宏伟的绝佳范例。
La Nuvola di Fuksas
欧尔区(EUR)最大胆的当代地标——“云”(La Nuvola,2016)出自建筑师马西米利亚诺·福克萨斯(Massimiliano Fuksas)之手:一团庞大、翻卷的自由形体,裹以半透明的膜,仿佛悬浮在一只长达175米的巨型玻璃钢箱之内。 在这只巨大的透明外壳里,那朵柔软而有机的“云”容纳着一座1800座的礼堂,由坡道与步桥抵达;而周遭三十年代欧尔区那些僵直的理性主义矩形,与这团飘浮、雕塑般的团块之间的反差,正是它的用意所在——对这一街区严峻几何的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回答。作为会议与音乐会场馆,它在夜里由内透光时,从外面欣赏最为动人。
Palazzo dello Sport
体育宫(Palazzo dello Sport,又称 PalaEur 或 PalaLottomatica)为1960年罗马奥运会而建,是钢筋混凝土的意大利巨匠皮埃尔·路易吉·奈尔维(Pier Luigi Nervi)与建筑师马尔切洛·皮亚琴蒂尼(Marcello Piacentini)合作的一场工程凯歌。 它那巨大的肋纹混凝土穹顶,跨度逾100米,看似毫不费力地托举在一圈纤细的Y形支柱之上;内部则以奈尔维标志性的那种优雅、有机的纹样向四周舒展开去——结构与美合而为一。如今它是罗马举办演唱会与体育赛事的主要室内场馆之一,半个多世纪过去,仍是二十世纪中叶意大利设计的一处地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