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mpidoglio & Musei Capitolini
卡比托利欧(Campidoglio)是罗马七丘中最神圣的一座——朱庇特大神庙的所在,也是那座城堡的所在;传说正是城堡里的鹅及时惊醒了守军,击退了高卢人的夜袭。然而到了文艺复兴时期,它已沦为一片泥泞的牧羊坡地,而且朝向还错了:面对着废墟中的广场。 1530年代,米开朗基罗受命恢复它的尊严,交出了城市设计的杰作之一:他把广场调转过来,面向圣彼得大教堂与新城,用微妙偏转的角度布置周围的宫殿,并铺出那片著名的椭圆地面,绘着旋转的星形图案,中心立着古代的马可·奥勒留青铜骑马像(原作如今妥善收藏于室内,室外是复制品)。两侧的宫殿里是卡比托利欧博物馆,创立于1471年,因而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公共博物馆——罗马的象征母狼青铜像、君士坦丁巨像的残件,以及《垂死的高卢人》都在此。从下方的档案馆廊道望出去,窗户把古罗马广场框成一张张活的明信片。
Foro Romano
一千多年间,卡比托利欧与帕拉蒂诺两山之间这条狭长的谷地,是罗马世界跳动的心脏——它同时是集市、法庭、议会、圣域,也是凯旋游行的场地。元老们在元老院议事,将军们沿圣道凯旋登上卡比托利欧;公元前44年,尤利乌斯·凯撒的遗体在此火化,那个地点至今仍有访客献花。 留存下来的,是不同世纪辉煌的杂陈:萨图尔努斯神庙(国库所在)高耸的立柱、供奉圣火的圆形维斯塔神庙、刻着耶路撒冷战利品的提图斯凯旋门,还有元老院集会的砖砌库里亚。帝国倾覆之后,广场淤积、被人采石取用大理石,成了牛群啃食的“牛市”——直到十八、十九世纪的发掘,把古代之城重新挖回光亮之中。也请登上其上的帕拉蒂诺:皇帝们曾住在那里,“宫殿”一词正由此而来。
Piazza Venezia
威尼斯广场(Piazza Venezia)是罗马的大枢纽——城市的主干道在卡比托利欧山脚下于此交汇,头顶是维托里亚诺那座耀眼的白色大理石巨构。这座纪念堂建于1885年至1930年代之间,用以纪念统一意大利的首位国王维托里奥·埃马努埃莱二世,其中还安放着无名战士墓与长明火。罗马人给它起的绰号并不总是友善:“结婚蛋糕”,或者“打字机”。 广场西侧是十五世纪的威尼斯宫,罗马最早的文艺复兴宫殿之一;墨索里尼曾在它的阳台上向人群发表演说。广场之下,地铁C线车站的发掘揭出了哈德良的讲堂,以及古代与中世纪城市的层层堆积,未来将建成一座“考古车站”。维托里亚诺的露台——以及它的观景电梯——献上俯瞰屋顶与古罗马广场最开阔的免费视野之一。
Statua Colossale di Costantino
在卡比托利欧博物馆的一部分——保守宫的院子里,横陈着古代最大雕像之一的著名残件:巨大的君士坦丁坐像,约作于公元312至315年,原高约十二米。这尊“合成像”只有大理石的部分留存下来——一颗巨大的头颅、一只指向天空的手、一只脚、一个膝盖、一条手臂——其余部分原是包覆鎏金青铜的木质骨架。它们于1486年在马克森提乌斯巴西利卡被重新发现,五百年来一直令登上卡比托利欧的访客惊叹。 自2024年2月6日起,你终于可以看到完整的皇帝:在毗邻的卡法雷利别墅花园里,立起了一尊由法克图姆基金会制作的实物大小复原像,高约十三米,依据现存残片的扫描数据以数字方式重建,免费参观。它的位置恰如其分:靠近朱庇特大神庙的旧址,而这尊巨像的灵感,或许正来自那座神庙的崇拜偶像——这是把握帝国晚期权力尺度的一种惊人方式。
Colosseo
斗兽场是有史以来建成的最大圆形剧场,也是罗马不朽的象征。它约在公元72年由韦斯帕芗皇帝动工,公元80年由其子提图斯以百日竞技揭幕。这座弗拉维圆形剧场可容纳约五万名观众,座次严格按等级划分;人们来这里,是为了角斗士的搏杀、猛兽的围猎,以及以工业化效率上演的公开处决。 四层石灰华拱券高踞于如今已经裸露的地下层之上——那是一片由囚室、坡道与升降机组成的地下迷宫,用来把动物和布景送上竞技场。地震与数百年的采石掠夺剥去了它外圈的一半,然而它依旧摄人心魄。请在网上订票,早些或晚些前往;“竞技场地面”与地下的导览路线,是最值得的进入方式。
Palatino
帕拉蒂诺山(Palatino)耸立在古罗马广场与大竞技场之间,是罗马开始的地方——传说把母狼的洞穴和罗慕路斯的茅屋安置在这里,而考古确实在此发现了铁器时代的居址。到共和末期,这里已成为全城最时髦的地址;在皇帝治下,它几乎被完整地让给了他们的宫殿——“宫殿”(palazzo)一词,正源自帕拉蒂乌姆。 今天,它是一片绿意盎然、松荫覆盖的台地,密布着帝国的遗迹:图密善那绵延的奥古斯都宫与弗拉维宫、弧形的“竞技场花园”、绘有精美壁画的奥古斯都之家与莉薇娅之家,还有铺展在提比略宫殿之上的文艺复兴时期法尔内塞花园。露台一侧俯瞰古罗马广场,另一侧俯瞰大竞技场——门票已包含在斗兽场与广场的联票之中。
Arco di Costantino
君士坦丁凯旋门(Arco di Costantino)是留存至今最大的罗马凯旋门,公元315年落成,纪念君士坦丁312年在米尔维安桥战役中战胜对手马克森提乌斯——按照传统说法,君士坦丁正是在看见天上的基督十字架之后赢得此役,从而把帝国引上了走向基督教的道路。 它同时也是一场规模浩大的“再利用”。时间紧迫、又缺乏能干的雕刻匠,君士坦丁的营造者们索性剥下更早期纪念物上最精美的浮雕——哈德良时代的圆形浮雕、颂扬马可·奥勒留的嵌板——把它们重新安到拱门上,只是把旧皇帝的面孔重新刻成君士坦丁的模样。对比十分刺目:借来的二世纪雕刻优雅而自然,新添的四世纪饰带却僵硬、正面而平板——这是古典艺术在中世纪前夜如何转变的一帧坦率快照。它独立矗立在斗兽场旁的开阔处,最好在日落时观看:西斜的光斜掠过浮雕。